第二十一章 气洞

空洞中央，坠落的石块堆积成一座山。石山一侧几块大石头脱落出来咕噜咕噜滚下山脚，突然有一只手从石山里伸出来，那只手一点一点地拉出整个身体。满身尘土的古德好不容易钻了出来，又因为脚下不稳，又顺着石山滚了下去。

“呸呸……啊……”

古德猛地吐出口中的泥土，抖落满身尘土。

“被算计啦……”

“从怪物嘴里逃出来结果被石头砸死就尴尬了。还好这里的岩石不硬。”

古德一边扭腰转脖活动一边观察自己身处的这个空洞。泰克莫斯特很有默契地开启照明功能照亮黑蒙蒙的空洞。

“嗯？”

古德环视一周，目光马上被前方一样东西吸引住。那是一只从一个石头伸出来黑色的“手”。无论质地还是形状都和周围的石头不同。纤细如女性的五只手指清晰可辨。扒开附近几块石头后，那的确是一个仿照女人的手非“自然”产生的手。

“该不会……”

古德把泰克莫斯特放在地上照着石山。两手并用搬开手周围的石头。很快其他部分也显露出来。比例大约一比四大小通体纯黑反光的女性全身像立在地面上。说是女性可能不太准确，女人的下半身是交缠在一起的八根软体动物一样的“脚”。同样多的还有手，最初看到的那只手只是其中一只。共有超过十双手臂，其余的手臂全部交叠着抱着女人的身体，看上去就好像被绳子捆绑住一样。女人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低垂着头，双眼紧闭，既像入睡了也像在忍受着什么。

“泰克，大自然再鬼斧神工也造不出这样的东西吧？”

“嗯，那得看你对大自然的定义最远去到哪里了。”

古德半蹲着，右手捏着下巴仔细端详石像的脸，突然皱了皱眉头。

“嗯，这好像……”

就在那时，芸芸的呼喊声带着回响从头上落下。

“古德——还没死吧？”

思维被打断的古德叹了口气，用同样大的声音回复：“好着呢！”

古德皱着眉凝视石像，大声问道：“那个幸玉，长什么样——”

过了一会，芸芸答道：“长——长什么样子我们也不知道。艾薇茵大人只说是由纯粹的黑凝结而成。”

“纯粹的黑……嗯……”

古德口中重复着芸芸的话，站起来绕着石像走了一圈，全方位观察一遍。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古德蹲下，双手抱着石像想要举起来。

“这儿有一尊纯黑色的女性像！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幸玉！”

这次马上就传来阿朗的回答：“我们马上下来！”

古德还没来得及开口，紧接着就是芸芸凶恶的嘱咐：“你就站在那里不许动！不要碰那个东西！不——许——碰！听到没有！”

古德看着捧在手中的石像，眨眨眼睛思考片刻然后耸了耸肩，原路把石像放回到地面。

正当古德要蹲下之际目光恰好落在前方的岩壁。因为注意力一直被石像吸引的缘故，所以没有察觉到前方的岩壁。在泰克莫斯特灯光照射下，岩壁上隐约有一个巨大的图画。浅灰色的岩壁上纯黑色的线条勾勒出一个菱形。菱形四个角的位置上各有一个不一样的圆形图腾。四个图腾中间有一些弯弯曲曲的黑线。然而这却让古德屏息凝视。

“这是……”

古德目不转睛地仰望眼前的画。口中呢喃：“原来在这里……”

凝视了好一会，古德回过神来。他压低声音对泰克莫斯特说道：“记下来了吗？”

泰克莫斯特仿佛等候已久一样回答：“全都记下来了！一个像素都没有漏下！”

“这可太走运了……”

古德仿佛要把整理情绪一样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

他一边看着岩壁上的画一边放下玉像，玉像一碰到地面，也许是因为震动的缘故，女人的头喀的一声从脖子断裂滚落到地上。

“啊……”

“……”

古德的表情冻结了。心情的变化如同坐上过山车从山顶滑落到谷底。额头上的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除了芸芸和阿朗从上方发出的动静，周围一片寂静。

“估计是被落下的石头砸坏的吧？对吧，泰克？”

“……”

“肯定与我无关。对吧，泰克？”

“古木帮很看重这个叫幸玉的东西。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东西坏了……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加上那个瞎子——”

“……”

就在这时，先后传来两次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们下来了！你在哪里？”芸芸的声音这次从正后方传来，丁达尔效应形成的光束在身后晃来晃去。

“想要逃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小古。”

古德沉默不语凝视断头的玉像，大脑全速飞转。

“怎么不出声啊！”

和阿朗翻过石山后终于找到蹲在地上的古德。焦急的芸芸立刻生气地大喊。

古德似乎正在做着什么，一听见芸芸的叫声立即从地上弹起来，转身指向刚才面对的方向。一尊纯黑色的奇异石像静静端坐在他身后。

“你们看！就是这个！”

话音未落，芸芸眼睛一亮，从石山上一跃而下一把推开古德扑到玉像前。

“就是这个吗？”

对面两个人压根没工夫回答他，三下五除二从背包里掏出一叠板子像变魔术一样拼成一个箱子，芸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搬起石像塞进箱子里盖好。阿朗再用背包把箱子整个套住，一把背在身后。整个过程不过十秒。两人娴熟的动作让古德目瞪口呆。

他指着正背着箱子快步往回走的阿朗。

“额，就用那个东西装着没问题吗？”

“我们是专业的。”

阿朗简短地答了一句，更是加快脚步。

“那就是幸玉？”

芸芸回头厉了他一眼：“没错！我们走吧！”

“不用再仔细看看吗……”

“不要浪费时间了！”芸芸一甩头，大步往回走。阿朗更是身轻如燕已经翻过石山了。

古德愕然地看着仿佛巴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回去似的俩人，脸上不由得露出苦笑。泰克莫斯特叹了口气，说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