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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挨闷棍

书名:粽子我们不约 作者:正经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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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挨闷棍

午夜12点?

我看看晴朗的天空,天气预报没说今晚有雨,红莲这话是什么意思?

蔷花不动声色地说:“每过七年的今天,晚上一定会下雨,正是钟楼自鸣的时候。1357924?6810ggggggggggd”

我眼睛盯着钟楼顶部空荡荡的钟室,觉得她们隐瞒了很重要的信息没说,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她们领我参观校园的真正目的地就是这里。

没有钟的钟楼,窗户上的黑纸,早于建校年代的小教堂,它至今尚且留存在校园里,这本身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难道它还有别的秘密吗?

“晚上啊…老宿舍楼肯定会被警察封掉,今晚恐怕我得到校外去住。”我略带遗憾地说。

“我们可以躲在这里,等到晚上再来个大冒险!”红莲走到正门左侧的一扇窗前,伸手用力一推,竟然将窗子推开了。

“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常常过来的。”蔷花见我一脸惊讶,便解释道。

“来吧,里面很好玩,什么都有。”红莲朝我招招手,忽然,她放下正要蹬上墙面的脚,回过头来眨眨眼睛,“我忘了一个人,你们先进去。”

她不等我们回话,就跑上来时的那条小路,青春、活泼、直率在她身上融为一体,她像只欢快的鸟儿,红色的翅膀在林间扇动,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希望你不要见怪,她其实很少会对别人产生好感。”蔷花说着,从敞开的窗口跳进礼堂里,然后探出头对我报以歉意的微笑。

“你们关系真好。”我感慨着走到窗边,向里面张望,礼堂的大厅里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破旧的桌椅还有铁架**,一些陈旧的教学用品,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看样子这里是间永不打算开启的旧物仓库。

“我们是亲姐妹。”蔷花站在窗边对我微笑,娴静的长发少女被框在具有欧式古典风格的窗子里,那扇窗犹如一道时间线,这边是现在,那边是过去。

“我比她大两岁,该上学的时候,因为生了场重病,在医院休养一年多,所以和红莲成了同班同学。”

两姐妹同班上学并不新鲜,初中的时候我班里就有一对孪生兄弟,当时我还羡慕人家有兄弟可以作伴上、下学。

蔷花离开窗边,走到杂物堆中间,那里有个老式的单人沙发,红色刺绣的布面与周围脏污的旧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很干净,肯定经常被使用或保养。

蔷花坐在沙发上,她头顶的红发带与沙发的格调莫明相配,在堆积如小山一般的废旧物中,她显得格外突兀。

我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她,犹如在欣赏一幅古老的油画,丝毫不想闯入画中打破这份奇异的意境。

“馨馨姐!”身后传来遥遥的呼喊,我侧过脸看向那条通向树林外的小路,一抹红色裙摆出现在杂草丛生的石板路上。

红莲带回来的人让我大感意外,那人见到我也是神情一怔,‘郭老师’三个字差点脱口,但好在出口前被我咽回肚子里。

私自闯入学校上锁的旧礼堂,怎么说都是违反规定的事情,我不明白红莲为什么要把郭老师带来,难道不怕他向主任告状?

“郭老师,馨馨姐和慕容含兮长得是不是很像啊?”红莲侧歪着头,含笑问向从怔愣中回神的郭老师。

“有点。”郭老师含糊地应道。

“走吧,咱们都进去,别在外面站着了,今晚一定非常热闹。”红莲催促着明显有些犹豫的郭老师。

郭老师自刚刚看过我一眼,便不再拿正眼瞧我,他的手搭在窗框边上,手臂的肌肉绷紧眼看是要使力跳进去,但突然他又放松了力道,扭头看着红莲说:

“你确定凶手今晚会来?”

红莲连忙点头:“会的,老师不是想早点抓到害慕容的凶手嘛?咱们躲在这里守株待兔,一定能抓到的。”

郭老师闻言不再犹豫,双臂撑住窗边,一个借力便蹬上窗台,从窗口跳了进去,我拉住想跟着跳进去的红莲,问:“什么凶手,你知道凶手是谁?咱们应该报警。”

最后一句话出口,我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我的任务是避开警方处决凶手,警是绝对不能报的,但把郭老师和她们两姐妹扯进来,这不在我的计划内。

“你如果害怕可以不来。”红莲说:“但你会错过很精彩的年度大戏。”

我没受这句话的鼓动,毕竟已经不是爱逞强又好奇心旺盛的中学生了,中午她还对凶手的事只字不提,怎么刚发生凶杀案,她就知道害南心婉等人的凶手是谁了?

作为一名不满20岁的在校学生,她的胆子未免大得出奇,反常的事背后,总是隐藏着危险因素,这座古老的礼堂本身便充满古怪气息,假如这地方只是两姐妹平时逃课消遣的小天地倒还好,可万一有别的用途……

叮铃铃的旋律乍然响起,这种几十年前的老铃声正是出自不高兴发给我的那部手机,出于保密原则,我不想让红莲看到这支手机,便跟她说了声抱歉,转个弯到礼堂侧面的墙角边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不高兴清朗又透着慵懒倦意的声音,好像刚刚睡醒,我看了看手表,都六点四十了,这位大老板的午睡时间都快赶上我等小民的正常睡眠时长了。

不高兴打来电话是要我向他汇报工作进度,我让他稍等,沿礼堂侧墙走到后门,后门被一堆旧课桌挡着,横竖各码了三层,可谓密不透风,门两侧没窗,全是实墙,我估摸了在这个位置,里面的人听不到我的声音,便走到旁边一棵树下,背靠着树干向不高兴汇报工作。

我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二十多分钟,不高兴开始还插上一两句话,到后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我说得口干舌燥,听那边没动静,还以为他又睡着了,正想叫他,不高兴却用我从未听过的严肃口吻说:“你们三个马上集合,不要听任何人的任何话,等我过去,冷馨音你记住,是任何人!”

我被他突然转变的画风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答应着:“哦,明白了。”

挂断电话我才纳闷,他刚刚为什么叫我的化名,专线又没人监听,不过这种小事很快被我抛到脑后,虽说不高兴平时的言行很欠揍,但他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年,他的警告必须重视。

来不及知会红莲,我收起手机便想去找冷星夜和阿木,然而颈后传来的剧痛让我瞬间失去了意识,连袭击我的人是谁都没看到。

恢复知觉的那一刻,我首先想到自己的眼球,伸手要摸摸它们还在不在,可我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住了,双腿也是一样。

我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漆黑,我突然想哭,心说完蛋,这肯定是已经瞎了,但眨巴眨巴发酸的眼睛,感觉眶里有东西在转动,随即安心了,还好,眼珠还在。

不过它们只是此刻还在,以后就说不定了,想到这,我使出全身的力气,从地上跪了起来。

黑暗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别挣扎了,没用的。”

我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犹豫着问:“你是?”

那个声音距离我大概三、四米远,带着浓重地鼻音,吸了下鼻子,才说:“我是田静。”

我在脑内快速搜索一遍,发现对这个名字没印象,对方好像也意识到我不认识她,立刻补了句:“404,还钥匙的。”

她的声音哽咽,应该是刚哭过,所以才有那么重的鼻音,想来她肯定不是绑匪,否则没必要哭成这样,我改跪为坐,靠着墙坐在地上,准备问问她目前的状况。

“田静,你知道咱们现在在哪吗?”

“楼顶。”

“哪的楼顶?”

“老、老宿舍的楼顶。”

“老宿舍的楼顶有这么暗的屋子?我记得天台上什么也没有呀。”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她的敏感神经,她又开始呜呜地哭起来,声音悲悲切切,好不凄凉。

“好啦,别哭了。”

“冷姨,我、我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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