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争虎斗(19)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龙争虎斗(19)
204
“放心,鸩鸟有血,陈刚也死不了!”孙仗岩信心满满,他打开了自己的包裹,掏出一根铜制的针,把针深深插入了鸩鸟的肚囊,只一下,鸩鸟浅红色的血液,便如泄洪一样,从针扎的伤口处,喷涌而出,“这家伙的消化道,被我们之前削尖的竹签扎穿,出现了内出血,他体内的血,现在全都在消化道里,要取血,便要从这里找。1357924?6810ggggggggggd”
鸩鸟浅红色的血液,汩汩的流向碗内。
厘欢小心翼翼的找到两根长长细细的竹枝,她把这枝条当做筷子一样,夹着一块抹布,浸到血液中。只片刻,抹布便也被血液染红。
“接下来,成败在此一举了!”厘欢夹着带血的抹布,带到陈刚的身边。
她向我示意了一下,让我揭开陈刚的衣服。
我照办。
揭开盖在陈刚后腰处的衣服,我惊恐的发现,下午还呈现出红色的叮咬伤口,此刻已经微微泛黑。
“应该还有救!”厘欢微微笑了笑,“当年爷爷的伤口,颜色比这个还要更深一些!”
厘欢一边说,一边把带血的抹布铺在了陈刚的伤口。
如同被人吸吮一般,抹布上富集的血液,竟然瞬间便被伤口吸干。
“别犹豫,继续把碗里的血倒在抹布上!”厘欢向我和夏望秋说道。
我赶忙照办。
这是个挺令人惊奇的现象。陈刚腰部小小的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的小伤口,竟然如同一个贪婪的娃娃等待母乳般,吸取鸩鸟的剧毒血液。整整吸取了将近一碗,才最终作罢。
我看到,随着碗里的血液越来越少,抹布上的血液越来越多,我知道,这“伤口”,终究是“吃饱了!”
“别停,继续往伤口上倒血!”厘欢刚刚把两根沾有鸩鸟血液的竹子枝条摆在门口,她走进木屋,仔细观察陈刚伤口的表现,说道,“接下来,把鸩鸟血液全都倒在抹布上,用浸满鸩鸟血液的抹布,给他做外敷!”
“得嘞,照办!”我点点头,把碗里剩余的血液,缓缓的倒在了陈刚伤口上盖着的抹布上。
“我们能做的已经都做了,接下来,就要看陈博士自己的身体体质和他的求生意愿了。如果他求生意志坚决的话,那他再有4、5个小时,到明天凌晨时就会醒来;如果他求生意志不坚决,到明天天亮的时候,体内的毒素应该也会完全被解开!”厘欢说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刘长水看了看陈刚愈发苍白的脸孔,说道,“你看这家伙,现在跟死了一样!”
“放心吧,你的体内被输入了鸩鸟血的剧毒,面相肯定比陈刚博士还难看,他的身体里,现在正是不同毒素间,斗争的阶段,如厘欢姑娘所言,陈刚博士最多有……”夏望秋自己按动手指算了一算,说道,“陈博士最多有10个小时,肯定会醒来的!”
“10个小时么?”我向夏望秋问道,“现在是晚上八点,按你的说法,他最迟明早6点就会醒来!”
“五个时辰!”夏望秋说道,“准确的说法是经历5个时辰!”
说实话,现在我对夏望秋所说的一切话,都将信将疑。他抛出“郭璞”说之前,我姑且认为这孩子是突然间恢复了语言能力;但他抛出了“郭璞”说之后,我认为他是疯了!
“爸!”夏望秋朝我说道,“您现在,别把我当会占卜算卦的郭璞,以后也是一样。无论如何,我都是您的儿子,夏恬是您的女儿,我和我姐姐,都是您和我妈的亲骨血!”
夏望秋的话,让我的心紧紧的抽了一抽。勿忘初心,可经过这么多事情,我却忘了,无论如何,夏望秋都是我的儿子。
夏望秋的话,让木屋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大家没有说话,都静静等待着夜色更加深沉,好有借口静静睡去。
厘欢又静静的轻轻地,哼唱起她三苗的小调调,歌声飘散到很远很远。
“几点了?”刘长水向我问道,“我们要不要,都稍微睡一小会儿?”
“睡吧!一会儿我叫醒你们!”孙仗岩说道,“甭管几点,你们就径直睡,这样才睡的踏实,至于几点起**,现在倒不重要了,我们的闹铃是陈刚博士的苏醒!”
205
听了孙仗岩的话,大家都信服的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
屡屡经历挫折,我们仍然停滞不前,在这已经离世的老男桀的小木屋里。
虽然我们不是被困在这里,但现在这光景,比困在这里更危险。
我的眼皮沉沉的。
但我的脑海里,满是夏恬的脸,以及贾菲菲的一笑一颦。我不敢往更深处想,因为再往深处想,就是我的发妻秋雅,是她的担忧的脸,和她一声声叮嘱的幻听:“老三,你一定要找到夏恬!”
环视四周,除了孙仗岩,仍然坐在木屋的角落里,有些愕然的盯着火塘里忽明忽暗的火焰外,所有的人都睡去了。
最先响起鼾声的是刘长水,随后,李国良、夏望秋,都慢慢的睡去。
我也睡着了。
可屋里的空气有些停滞,热量难以散发,带来的黏腻感,让我睡不踏实。
我明显的感到,自己的身上,汗水正在凝结,吸入肺部的空气,一阵比一阵更炽烈。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不知有多长时间,我估摸着已经有三、四个小时了,于是睁开眼,不再继续睡去,让自己醒来。
孙仗岩看到我睁开眼,倒不显得吃惊。
“睡不着吧!我就知道你睡不着!”他向我笑了笑,说道,“这事儿,搁我,我也睡不着。”
“唉……”我叹了口气,“心里事儿太多,睡不着!”
“你以为现在的事儿,嘈杂而烦乱?我跟你说,夏记者,也许之后会更好,也许之后会更坏,谁也拿不准。”孙仗岩朝我努了努嘴,指向身边的夏望秋,小声的说道,“你有儿子,有女儿,他们都还没成家,由此而观之,你以后的任务重着呢!”
“嗨,只要他们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小声的向孙仗岩附和着,以求不惊扰了其他人的美梦。
“身处的阶段不同,你的烦恼不同,现阶段,你只求他们能好好的,以后,他们还会有更多事情,需要你担忧,这就是父母心,这就是父母恩啊!”孙仗岩说到这里,有些艳羡的表情,“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羡慕你这样的人,羡慕你的儿女双全,羡慕你的生活稳定,羡慕你的安逸,羡慕你的功成名就……”
“可是,我现在达不到你说的程度啊!”听到孙仗岩的感慨,我赶忙截断,他这不切实际的推论,让我觉的我幸福,恰恰会拖累我现阶段的干劲,而这,是我找到夏恬和贾菲菲的关键,“我的女儿和女人都仍处在失踪的状态,失踪,并且失联,而且,我的发妻早就已经离去,怎么说,我也达不到你说的幸福的状态,老孙,咱是一类人!”
“不不不不不……”孙仗岩听了我这话,用一连串的否认,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夏记者,我跟你说,其实,我这一生太简单了,甚至在你们追求境界的文化人看来,会显得有些索然无味,我就活在给好友的一个承诺里,然后,当这个承诺没有达成,我便主动去弥补这个过失!”
“那,你和他一样!”我看了孙仗岩一眼,指了指陈刚,“实际,他也有个承诺,是对如今我们所有人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孙仗岩听我把话说到这里,有些疑惑。
“进山之前,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他一定会安安全全的把我们领进山,然后带我找到安安全全的夏恬和贾菲菲。”我说道,“夏恬是我女儿,贾菲菲是我女人!”
“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们在一块儿么,即便遇到了这么多的艰难险阻,即便你们的行动力并不强,即便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不足?”孙仗岩向我问道。
“我也纳闷,你为什么有机会害我们,却不害,反而却要跟着我们;你明明可以随时弃我们于不顾,过自己的安稳日子,反过来,却要无条件的帮我们。要知道,我们什么承诺也不能给你。”我扔给孙仗岩一支香烟,自己也叼起一支,凑近火塘,用余烬点燃,“要知道,老孙,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如今,你却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为了我们,帮我们化解性命之虞。”
孙仗岩笑了笑,他摆摆手,并未作答。
“如果陈刚这次能活下来,他最要感谢的人,就是你了!甚至可以说,他这条命,都是你拼了自己的命,为他赢回来的!”我说道。
“你们城里的文化人,经常说的一句话,叫‘问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对我而言,猎鸩有危险么,有,但这危险,远远达不到丢命的状况。”孙仗岩说道,“26年前,你们冲冠一怒,为的是我的结拜兄弟的儿子,常鑫。从你们把这经历告诉我起,我就知道,第一,你们这一行人都是爷们,男子汉之间的情义,是最好维系的;第二,既然你们当年为常鑫主持了公道,替我尽了义务,主持了公道,那么如今,我就理应为你们报恩!”
木屋里,火塘的火焰慢慢变小,光线慢慢变得黯淡。
我打开手腕手表的夜光显示,发现已至凌晨四点。
“天快亮了!”我向孙仗岩说道,“我盯着夜,你去睡会儿?”
“不行!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