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10)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神秘人(10)
053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说在张得胜身上,一点也没有错。1357924?6810ggggggggggd我和陈刚心急火燎,找遍了县医院的所有病房,所有过道,所有厕所,所有犄角旮旯。可没有他的身影。
“我们不知道张得胜是不是真的跑了,如果他真的跑出医院,又已经成为疫病病毒或细菌的携带者……”陈刚和我对视了一眼,悠悠的说道,“那情况恐怕不堪设想。”
“如果真是这样,全县城的人都有被感染传染病的可能了,是么?”我问道。
“是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只有一个办法。”陈刚看着我,异常沉静。
“什么办法?”我问。
“我会亲自把试剂注射到自己身上,让自己染病,然后,从自己的体内分离出抗病毒血清,这样,大家就都有了特效药,疫情也就攻克了!”陈刚说。
“你快得了吧,你真染病,就等于给自己身上埋下一颗定时,你爆炸了无所谓,大家就真的都要爆炸了。”眼前已经无路可走,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不能让这可能危及生命的包袱背在陈刚的身上,“如果真要找不到张得胜那王八蛋,我就当你的小白鼠。”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老三,经历过这些事情,你已经是我的好兄弟了。”陈刚扶住我的肩头,“我年岁比你大了不少,经历可能没有你丰富,但至少还明白一个道理——你的孩子还没出世,他们怎么着也要看到自己的爸爸,而不是成为遗腹子。”
“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还在考虑这些问题,我想的问题是生存。我是给你增加一次可以失败的机会。更何况,我们身处于这样的危险之中……”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刚拦住,他照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咱俩都是傻逼,我,陈刚,你,老三,咱俩都是傻逼!”
“此话怎讲?”我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尤其是看到陈刚的脸颊被自己扇的发红后。
“最危险……最危险的地方……”陈刚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知道去哪里找张得胜了。”
“我也知道了!”我一拍自己的脑门,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我俩转身,阔步回到刚刚软禁张得胜的屋子。
向**下找,他果然还在**下藏着。
陈刚一介书生,费了半天力气,终于找到自己的试验品,气不打一处来,举拳便打。
张得胜忍住腿部伤口的剧痛,奋力挣扎。
“等等,他已经是你的试验品了,咱还是小心点,别伤到他!”我立掌为刀,朝张得胜的脖颈砍去。只一下,震惊中的张得胜,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便昏了过去。
我见他渐渐瘫软,心里放心,公主抱的姿势,重新把他平放到病**上,这次,把他绑的结结实实。
我把大郑交给我的嗅盐,放到张得胜的鼻子旁边,给他闻了一下。张得胜瞬间醒来。
“兄弟,人不能和命争,我们都在败中求胜。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现在我们都有。”没有等待张得胜的回应,陈刚便把注射器里扎在了张得胜的胸肌上,把试剂注射到肌肉里,“我现在给你注射病毒,不是要杀你,而是为了救你,也为了救我,为了救夏令生,为了救所有县里的人!”
张得胜本来还晕晕乎乎的,突然间被这样一扎,突然间焕发了精神。他发觉自己终于没逃过命运的捉弄,成了一只小白鼠,震惊到极点,可震惊带来恐惧,恐惧带来愤怒,他努力挣扎想要坐起来,和我和陈刚拼命。
我当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我把手按到他的肩头,大拇指狠狠的按入他的锁骨窝,剧痛让他来不及反应,又翻倒在病**尚不能动弹。
“对于陈刚博士而言,究竟是在**上做实验,还是在尸体上做实验,意义是一样的,如果你还想要见到和你相好的对象,最好配合,让我们能把所有人的病治好,这样对我有利,对陈刚有利,对你更有利。”我恐吓张得胜,希望他能消停的接受成为“**试验品”的现实。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张得胜哭了出来,“夏令生你是个王八蛋!”
“嘘……嘘……”陈刚把头靠到张得胜的耳边,小声的安慰着,“我既然敢把病毒‘种’在你身上,就有信心把病毒全都杀死。谁让你之前毁了我所有的试验品,这是你咎由自取!”
“对啊,你还有意识的活活烧死了一个少年,按理说,一命偿一命,我们这也是在帮你赎罪,只不过没经过审判,对你动用的是个私刑!”我和陈刚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总算让张得胜消停了下来。
“你别吓唬他!”陈刚笑了笑,安慰了一下张得胜,也总算是给他吃下颗定心丸,“我确实有信心能医好你的病,不过,却不会替你隐瞒,你纵火杀人的事情,终究还是要解决的。我和夏令生就是人证。”
病房里回归了死一样的沉静,有那么一阵子,竟然没有人出声。
走道里,死一样的沉静,甚至传出了厕所里水管漏水的滴答声。
整座楼里,死一样的沉静。其他病房里的病人,被皮带固定在**上,以免他们因为极度绝望做出出格的事情,他们之前被注射的营养液里,加入了足量的镇静剂。病人们此刻都在均匀的呼吸,安静的睡去。
万籁俱寂之际,不知从哪一层楼,传来了沉重的开门声。几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我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呼喊:“三哥,你在哪里?”
054
空旷的走道,引得回声四起。那声音传到我耳朵里,本应聒噪无比,此刻却如此的甜蜜。
“他们怎么来了?”陈刚锁紧了眉头,“现在疫情还没有被解决,他们来了,就也成了疑似病例。”
“那又如何,他们在这里,我反倒更安心。”我打开病房的门,歪着脑袋向过道看去,大郑和小刘,此刻正搀着郑忠,向我们走来。
“刚子,快看看郑忠,他和大郑好像都受伤了!”我向陈刚说道。
“怎么回事?”陈刚正在水盆那里洗手,听到我的话,赶忙走出病房门,“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从哪来的?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什么都别问,先看看我大哥!”大郑的话里,带着哭音,他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把郑忠扛在自己的肩上,送到了绑着张得胜的病房里。
“怎么回事儿?这伤是怎么回事儿?这是,伤?”陈刚看着郑忠被整齐缝合的伤口,不禁发问。
“对,伤,伤口是我自己缝的,但弹片还没有取出来!”郑忠气若游丝的说道。
“胡闹,没取弹片,怎么能缝合伤口!”陈刚有些发怒。
“如果不控制失血速度的话,我恐怕捱不到这里,不能和你们见面。”郑忠因为大量失血,嘴唇有些发白,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胡闹!你的伤口暴露着,血往外流,至少不会在体内淤积。如今血液都在你的胸腔和腹腔,会影响你的呼吸!”陈刚一边说,一边用剪刀剪断药线,血液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陈博士,用我的血,我和我哥一个血型,快给他输血!”大郑哭着撸起了袖子,递给了陈刚。
“不行!”陈刚一伸手,把大郑的胳膊推开,“如果我们都在外面,这么做,没错,但现在我们在这里!凡是进入县医院的人,都是疑似感染患者,感染患者之间能血液么?不能!”
“听陈博士的,他说的对!”郑忠伸手想要抓住大郑,但失血过多终究无力,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你们都先出去,让陈博士给我做个手术,把碎的弹片取出来!”
小刘和大郑陆续走出病房。
“老三,你留下给我帮个忙!”陈刚命令的口吻,让我留下。
“那我们也留下!”大郑的眼泪几乎已经流下。
“你们出去!我现在需要帮手,但不需要这么多,如果有需要,我会喊你们。你们俩,就在门外等着我,听我招呼!”陈刚几乎是愤怒的吼着。
“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咱赶紧手术吧!”见小刘和大郑走出屋门,把门关好,我问道。
陈刚摇了摇头。
“大哥,你也是医生,伤情是个什么样,自己应该知道吧!”陈刚没有理睬我,径自问郑忠。
“全明白,我之所以救那俩小子,让把他们把我送到这里来,不为了手术,我没救了,只想多活一时片刻。我有重要的情况要告诉你们,关于疫情……”郑忠说着,忽然呼吸急促,表情狰狞。
“快!吗啡!肾上腺素!”陈刚几乎是喊着,向门外正在等待消息的大郑和小刘喊道,可突然间发现,这俩人压根就不知道药品在哪,只能自己推开门,往外跑,一边跑,他一边喊,“小刘大郑,暂时你们俩谁也不能进去,你们身上有细菌,小心大哥伤口感染!”
055
把吗啡和肾上腺素陆续注射给郑忠之后,郑忠的表情恢复了平和。
“以前在部队,都是我给即将死去的战友打吗啡,没想到,今天轮到了我……”郑忠的话,几乎是即将离世前的陈述。
“大哥,我这才知道,你以前也是个兵,还是吴振邦的兵。”我说道,“你放心,只要有一丝机会,刚子也会把你的伤治好……”
“我以前是个军医,这伤,是严重还是轻微,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郑忠一边说,一边把眼神投向陈刚,“陈刚,你看我说的对么?”
陈刚没有说话。
“我之所以拼死也要见到你们,主要是另外一件事儿……”郑忠说道,“陈刚,陈博士,疫情控制的怎么样了?”
“没有进展……”被问起这个,陈刚的情绪骤然低落,但他马上又表现出希冀,指了指隔壁**的张得胜,“但我已经把病原注射给了他,如果他发病,从他身上提取足够的样本,不用两天时间,我就能尝试分离出抗病毒血清……”
“你是怎么判断的?”郑忠问道。
“最初,我分析林新耀的突然死去,有可能是细菌性心肌炎,后来我瞒着所有人,去太平间解剖了他的尸体,发现心脏无恙,这个原因被排除;随后,我又按照狂犬病的假设,进行了化验,又被排除;我考虑了急性肺炎,可这不至于这么快就致死,更何况一些病人的皮肤出现了大面积溃烂……”陈刚不断的提出自己的假设,和自己排除假设的方法,说来说去,自己越说越有挫败感。
院长室里,又一阵电话铃响起。
我愤怒的想要漠视。但陈刚却强烈建议我去接一下。
“那仨人是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听筒里,是“老陈”的声音。
“哟,王教授,四天的时限,我们正在抓紧时间,如果你没别的事情,不要再给我们打电话了,每耽搁一分,疫情的发展就会失控一分。”我说道。
“哈哈哈,你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我知道,刘长水、郑忠和郑勇都去你们那里了,对吧!”老陈的声音低沉,透露出一种万事皆能掌控的自信,“我知道他们去找你们了,可能会有更多的信息交流,不过无所谓,我刚刚把郑信请过来了,现在就在我身边。你想和他说说话么?”
我的头“翁”的一下,就大了。
“如果你敢用对待郑忠、郑勇的方法,对待郑信,我饶不了你们!”我说道。
“哈哈哈,这一下,自己就承认了吧!”老陈在电话里,冷笑了几声,声音变得更加冷峻,“如果他们仨人还在你们那里,受累帮我带个话,一定要带到。”
“有话说,有屁放!”我说。
“看守郑勇和刘长水的三个兵,不是吴振邦的人,是我的人,他们都被杀了,手术刀直接捅进了肝区,大出血,发现他们时,人已经死了!”老陈说道,“你替我给他们带个话,无论这事儿是谁办的,他们都是凶手。把话带给这仨人,他们最好指望疫情没法子控制,被凝固炸死烧死,否则的话,等待他们的,要恐怖100倍!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电话又传来了忙音。老陈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心里乱的很,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知该做些什么。
回到大郑的身旁,回到郑忠的身旁,此刻也许是最佳选择。
郑忠已经进入弥留之际。
大郑和小刘已经进屋,握着郑忠的手,说些什么。
郑忠看我进来,示意我靠近些。
“打电话的是所谓的‘老陈’?”郑忠问我。
“没错!”我说。
“他把那三个守卫的死,赖在了我们的头上?”郑忠又问。
“没错!”我说。
“之前吴振邦给你的,还在么?”郑忠还问。
“就在旁边那间屋。”我说。
“做好准备吧,太乱了!”郑忠一边说,一边把手指向大郑和小刘,“他们俩作证,那仨守卫被我打昏,没死。杀死他们的,不是所谓的‘老陈’,就是吴振邦!”
“这么乱,开始自相残杀了?”我问。
“不知道,所以要你准备好!”郑忠一边说,嘴里一边往外涌着血,“我估计,现在三弟已经被他们抓走了。老二,无论如何,要保护好你弟弟郑信!”
说罢这话,郑忠咽气,死了。
大郑哭的一塌糊涂,小刘也有落泪。我沉浸在悲痛中。
陈刚把我拉到屋外,郑重其事的问我:“你真的把带来了?”
“看!”我踱步走入旁边病房的储藏柜,从自己的设备包里掏出和。
“那就好,郑忠全告诉我了,这疫情是他搞的。好治。但咱得做个局,把该解决的都解决。”陈刚说着这话,面露凶光。
“解决什么?”我问。
陈刚说:“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