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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九回 悠而忧苦涩郗家史 共和国……5

书名:叶飘何方 作者:黔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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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九回 悠而忧苦涩郗家史 共和国……5

第九回 悠而忧苦涩郗家史

共和国初建出豺狼5

却说郗立果的第四子——郗明义(字孝德),他从省师范文科毕业后,便回故乡,在县中学教书。然就在他到学校任教的次年初(即国民党被逼退守台湾不久),欣城县便由共产党接管。这让他可成了共产党建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旧知识分子。但仍被留用。不过,随着对旧中国教育文化科学的改造工作的开展,当地政府为了能够让新社会的政治思想教育,不遭他的旧文化思想所损害;于是,就在一九五一年夏,便只让他以从事为学校烧开水,扫地和看门等类的活计来进行改造……

一九五二年春末的一个周未的清晨,郗明义一早起来,便急匆匆地走出家门…… 但他出门不远,便撞见同他在学校工作的由于文化较低而常请他帮忙写备课资料的同事张正直。张正直一看到他,便问道:——

“孝德,你去哪里?”

“近来,我父亲病了,我要到药店买些药去给他治病。”

“嗨,你爹也是不会看势,你妻刚生小孩不久…… 何不让你二妈去呢?”

“哎,你不知道,我二妈是个不管事的闲人。”

“嗯,虽你妹妹早已出阁,且现今居住在距离县城有数十公里的地方;但还有你的幺兄弟呢?——他已十四、五岁了,可以叫他嘛!”

“哼,他早已被我二妈惯坏了脾气。——哪能叫得动!”郗明义很不高兴的说。

“嘿,既是如此,那你们何不搬去同你爹住在一起,何必如此跑来跑去的?”

“可我二妈性格很怪的,我难能与她相处。”郗明义隐隐有些面红的说。

“唉,你真可怜。”张正直同情的说。“但我有件急要的事,得告诉你,你等一下再去吧!”

“什么事?——你说吧!”

“不,此处不方便,得寻个清静的地方好些。”

“好!”

他们说着,就快步的往城外走。那时的欣城县城可不大,只一会儿,就到了城郊。他们来到一座有着庙宇的山上,且靠坐在陈旧的神庙的石墙边,躲在神庙四周的大树的绿荫下。坐着后,就一边抽着烟;一边小声的说了起来。

“孝德,你常帮我,我不能对你无义,不能眼看你郗家遭受更多的损失。但你不可向外乱说。”张正直向郗明义说道。

“你不是不知的,我哪会呢?!你说吧!”郗明义有些既害怕又心急的说。

“昨天,我那家住黄粮镇的早在去年就已划定为小地主人家的姑母,急匆匆的赶来我家。她一见我,就急不可待的把我拉到一僻静处,并泪流满面的对我讲:近来,从专署来了一位名叫柴郎的团级干部,常带着两个曾是梨峨地委欣城游击团成员的小干部,专走属地主、富农人家。说是最终核定划定的成分是否准确。”张正直说,“前几天,他们到了姑母家(两个小干部站在大门的两边,而柴郎进门去查询)。柴郎在胡乱的询问了一气后,便说她家被划定的成分,可最终定在地主或富农之间,若是好好配合他们开展核查工作,便可划定在富农一档。姑父问他如何配合?他说,要如实说出自家实际的财产,尤其是易于收藏的且不轻易被人发现的财产。如:金银、珠宝、钱币等类的东西。待姑父说了后,就逼姑父交出比他说的数目大得多的易于收藏的东西来。姑父一方面拿不出这么多,另一方面,也不愿为当富农而失去家中的这些财产。柴郎见他不交,便叫门外的两个小干部把他捆绑起来,并抓到他们的住处,吊起来毒打。在姑母去看望姑父时,他们把他打得更凶。并说,还要点天灯。让他失去几个手指头。姑母十分害怕,说愿给予;但得给时间筹足。于是,他们给了她六天的时间。说是若过期不交,那就不是要点天灯的事了;而是要以不积极配合土改工作,或抵制土改工作的罪名来枪毙姑父。姑母回家后,就尽力想办法筹积,但仍还差一点,眼看时间的期限要到了。于是前来找我……

“我父母死得早,是姑母把我带大的。且送我上学读书。我不忍心见她受苦,于是,我就用了我的大部分的积储,才补足她所缺的部分。听姑母说,柴郎不久就要到县城了。我怕你父亲无备遭殃…… 便在今早前来告诉你。”

“多谢你告诉我。”郗明义听了张正直的话说。“但我认为,可向上告他们!”

“告什么?”张正直问。

“告他们未按规定执行(超出没收和征收土地、农具、牲畜、多余的粮食、房屋及家具等的范围)!”郗明义气愤的说。

“嘿,你是知道的,由于多种原因,共产党对地主比对资本家更严酷得多!谁愿逆之而为地主说话?!听地主说话?!”张正直沮丧的说。“再说,柴郎是有来头的人。他与地委的头儿,关系极为密切。还有,现在的很多人,都因上面要把属于各自经管的土地、农具和牲畜等入股——‘归大堆’——搞什么农村互助组而分了心——哪会去管这些事?!——算了,唯只小心应付,尽量少蚀钱财为是。”

“唉,你说的也在理。”郗明义听了张正直的话后,沉思一时,便赞同他的观点说。

“怎么此时才来啊?”郗明义的二妈青芙,一见他拎着药进门,便不高兴的问道。

“张正直向我……”

“我知他又叫你帮他写东西了。我不啻一次的对你说过,得多关心自家的事。”二妈不待他说完,便用食指指着他的额头说:“我不知你妈在世时是如何教育你的。——怎么这样憨?为了别人的事,连你爹都不顾了。”

“对对,妈妈说的不错。我四哥确是一头大蠢猪!”郗明义的幺兄弟——郗明坚也在旁插嘴说,“学校把他当了丫头娃子,他却还卖命的为其干事。”

“没你说的份!”郗明义向其弟没好声气的说。

“你们闹什么呀?”郗立果听到吵闹声,便从床上起身,拖着虚弱的身子,拄着架拐,吃力的走来问道。

“二妈不听我把话说完,就数落我的不是。”郗明义见父亲走来,便一面急忙扶他去坐在椅里;一面生气的说。

他说着,便向其父说出来迟的经过。

“怕什么!有你大哥在省里管事,他们会用眼睛看势行动的。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没有你大哥;那你早已被他们弄到偏僻的农村学校去以干杂活来进行改造或被开除工作了。”青芙在郗明义一说完来迟的缘故,就不待郗立果开口,便抢先说。

“为安稳着想,我觉得还是写封信给大哥为好。”郗明义持异议说。

“嗳,算了!你和你大哥都很忙——不必为一些有可能的事去操心。若是他们真的来索取时;再发个电报给他,也不迟嘛?!”郗立果说。

“好!”郗明义赞同其父的想法说。

他说着,便去给父亲熬中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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