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屏城瘟疫
书名:贤妃很忙 作者:安北陌
第二十一章 屏城瘟疫
“想要什么?”齐霄昀望着虚空,声音有些清冷,“只要本王有。”
“我想要一件信物,”陆安瑾坐了起来,定定的看着他,微微的笑了笑,“是再见的凭证也好,是再也不见的纪念也罢,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齐霄昀沉默了半晌,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在了陆安瑾的手里。
“送我?”
“嗯。”
“不心疼么?”这玉一看就价值连城。
齐霄昀依旧冷冷淡淡的说,“钱财乃身外之物。”
陆安瑾把玩着手里的玉佩,上面还有他的余温,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王爷真大方,谢了。”
“回去吧。”
“好。”
回去的路终有尽头,即使她有万般的不舍,终于还是到了说再见的时候,陆安瑾的心里空落落的。
“下一次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保护好自己,凡事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要知道,你就算再强大,你也是一个人。”
齐霄昀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那么的专注,好像要把在刻在眼底一样。
陆安瑾只顾着絮絮叨叨,压根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注意身体了,不然等身体垮了,你都没地方哭。”
这话听着着实不算悦耳,但是他还是听进去了。
“明日我就不送王爷了,天气太热,懒得运动,王爷一路顺风。”
齐霄昀哑着嗓子说,“为何又叫我王爷了?”
“因为你是王爷啊,尊卑有序。”
齐霄昀失笑,“原来也不曾见你这般有规矩。”
陆安瑾觉得她的鼻子堵堵的,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我们不是朋友么,朋友之间干嘛要计较那么多。王爷那么大气,定然不会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
齐霄昀淡笑,“进去吧。”
陆安瑾一步三回头,最后带着壮士割腕般的决绝关上了房门。
翌日,陆安瑾一上午都没出房门,就连车夫溜过来跟她道别,她也没移动半步。
陆母来看她,惊讶的发现她双眼肿的跟核桃一样。
“瑾儿,你这是怎么了?”
陆安瑾的头埋在被子里,“无事。”
“可是身体不适?”
“娘亲别问了,我无事。”
她越是不说,陆母就越是担心。
“瑾儿,”陆母犹豫了半天,终于将心中的疑问一吐为快,“你是因为贤王的离去而伤心么?”
她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陆母叹了一口气,“瑾儿啊,你和贤王不合适。”
“娘亲,你别说了,他已经走了,我们不会再见面了。”陆安瑾的鼻子酸酸的,“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陆母拍了拍她的被子,“别伤心了,一切都会好的。”
陆安瑾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娘亲,您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好么?”
过了小半晌,房门被关上了。陆安瑾推开被子,一骨碌的爬了起来,她拿出那块玉佩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将它层层包裹,放在了箱子的最深处。
如果有些人注定只能成为回忆,那就眼不见为净吧。
感情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当她听到李沐尘已有婚配的时候,那种浓重的失望差点淹没了她,可是并没有像现在这般悲痛欲绝。
缘分也很神奇,她和齐霄昀本来
就是两条平行线,若不是土匪,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
罢了罢了,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自怨自艾的怨妇心态可一点都不适合她。
“陆安瑾,”她给自己打气,“加油,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她才刚出门,就看见县令拖着肥胖的身体一脸焦灼的健步如飞的走了过来。
“陆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陆安瑾立马迎了过去,“出什么事情了。”
县令气喘吁吁的说,“老百姓们擅闯县衙,他们嚷嚷着要见你,轰都轰不走,你快去看看吧。”
“谁让你轰他们的,”这个死胖子!“那就快走吧。”
陆安瑾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县令跟在后面,愣是没有追上。
百姓们见到她来了,立马高喊,“陆姑娘来了!”
陆安瑾伸出手,乡亲们立马安静下来。她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大声问道:“乡亲们,有何事找我?”
老伯笑呵呵的说,“陆姑娘,你昨天不是说,今日要带着我们去种树么?”
陆安瑾一拍脑门,可不是么!她只顾着难过,把这件事情忘的是一干二净。
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大人,”陆安瑾回头对着满头大汗的县令说,“现在正式进入灾后重建阶段,走吧,咱们一起奋斗吧。”
县令一脸的苦逼,他能不能不去啊!
陆安瑾直视着他的眼睛,带着一丝丝咄咄逼人的味道。“王爷昨日说,他有朝一日,定然会回这里看看的。”
县令一听,赶紧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这一次他用粮食保住了乌纱帽,但是下一次,也许就没有这种好运气了。
“老伯,天气这么热,您去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陆姑娘,老汉我常年在地里干活,这么一点活,难不倒老汉的。”
正说着,一个壮实的小伙子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陆姑娘,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陆安瑾微笑,“何事?”
小伙子犹豫了一下,他挠了挠头,这才小声的说,“我之前想往屏城躲灾的时候,听到一个从屏城逃出来的人说,那里爆发瘟疫了。”
陆安瑾的眉头一紧,“怎么回事?”
小伙子一见她情绪有变,立马也紧张起来。“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屏城的蝗灾也很严重,死了好多人呢,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爆发瘟疫了。”
陆安瑾额角的青筋直跳,她咬牙切齿的问,“屏城的县令呢?”
“早跑了。”
该死的,陆安瑾双拳紧握,恨不能将那个懦夫的头打爆!
在百姓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不战而逃,这种官员,要来何用!
“县令大人在哪里?”
小伙子指了指东北方向,陆安瑾道声谢,急匆匆的走了。
“大人,屏城爆发瘟疫,你可知晓?”
县令点点头。
“近日可有屏城的百姓进入?”
县令又点头。
陆安瑾气的想骂人,“大人,你知不知道瘟疫是会传染的!”
这人是不是猪脑子。
县令大惊失色,匆匆忙忙的走了。
陆安瑾紧随其后,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到了县衙。她直奔书房,找到了正在写奏章的陆父,“爹,大事不好了,屏城爆发瘟
疫了。”
“什么?”陆父面色如土,“何时?”
“具体的不清楚,我现在要赶往屏城。”
陆父急忙拉着准备出门的陆安瑾,“安瑾,此事非同小可,你切不可鲁莽。”
“爹爹,我心中有数,你莫担心。”
“为父跟你一起。”
陆安瑾想也不想的拒绝,“不可。屏城现在的情况未知,爹爹,你切不可冒险。”
陆父神色凛然,“安瑾,为父是阴南知府,屏城的事也是为父的事情。”
父女俩争执了小半天,谁也没法说服谁。
陆安瑾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既如此,爹爹,我们就收拾东西赶紧出发吧。只是娘亲那里…”
“你娘亲那里,为父去说,你且放心。”
“如此甚好。”陆安瑾正准备出去收拾行李,就瞧见县令带着两个陌生的男子走了过来。
县令讨好的对着陆安瑾笑,“陆小姐,这两位官爷有事找你。”
两人一高一矮,很好分辨。
“何事?”她现在心急如焚,没有闲聊的心情。
两人恭敬地行了一礼,“陆小姐,我等奉王爷之命前来保护你。”
陆安瑾的心一动。
“贤王?”
“正是。”
他为何会派人来保护她,是何用意?
“如此,多谢王爷了。”陆安瑾转身对陆父说,“爹爹,您还是留在这里坐镇吧,有这两位保护我去屏城即可。”
陆父还想反对,瘟疫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他如何能让安瑾一个人去冒险。
“爹爹,我心里有数。”
“陆大人放心,我等定然会拼死保护陆小姐的。”
陆父重重的叹了口气,颇沉重的嘱咐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陆安瑾没敢耽误,甚至来不及向陆母道别,就马不停蹄的往屏城赶。
一路上遇到很多躲灾的老百姓,他们一个个皆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看着好不凄惨。
“小姐,这是我家的小子,壮实着呢,什么活都会干,小人拿他给您换点粮食,行么?”
陆安瑾掀开车帘,就瞧见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跪在路中间,旁边还跪着一个约莫十三四样子的男孩。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堵住了她前行的路。
陆安瑾的心一咯噔,情况已经糟糕到如此地步了,竟然到了鬻妻卖子的绝境了。
“乡亲们,这有一些粮食,大家先吃上一口热乎饭果腹,我现在要赶往屏城,不能在此久留,还望乡亲们能给我让条路出来。”
骨瘦如柴的男人立刻劝阻说,“小姐,屏城瘟疫,到处都是死人,那里现在就是一座死城。我等都是拼死才逃出来的,您千万莫要去。”
如此人美心善的小姐,他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寻死。
“谢谢乡亲们的好意,我爹爹是新任的阴南知府陆靖之,屏城瘟疫,我们对此深表遗憾。无论前方如何凶险,我们也要为屏城的百姓略尽绵延之力。”
男人闻言,想起惨死的妻儿,不禁痛哭流涕,“小姐啊,你们若是早一些到来,我们也不会如此了。”
陆安瑾想要下马车,侍卫劝阻,“小姐,万万不可。”
万一陆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要如何向王爷交代!
“无碍,这些都是我阴南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