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雪魔归心

雷光和寒冰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大量冰雾蒸腾而起。

可雪魔的冰道实在霸道，被雷光融化的寒冰，转眼又在寒气之中重新凝结。

雷泽一时之间，竟然只能勉强拖住，没法破局。

雪魔目光落在林羽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不退：“小辈，我知道你很强。但我这雪窟，是我的主场！在这里，我的冰道无穷无尽！”

他抬手，一掌按在地面冰层上。

整片雪原剧烈震颤，冰层之下，无数古老的冰缚纹路亮起，朝着林羽缠杀而来！

纹路沾到之处，连空间都被冻得僵硬！

苏雨桐站在林羽身后，紧紧盯着战局，心里默默运转功法，随时准备接应。

林羽微微侧头，对她低声道：“看好了，一剑破万法，破的不只是术法，还有这冰封天地的道。”

话音落下，他抬眼看向雪魔，周身剑意攀升到顶峰。

漫天风雪，在这一刻，骤然静止。

悬在半空的冰棱、漫天飘飞的雪沫、雷泽劈出去还没消散的紫雷，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雪原，只剩下雪魔微微收缩的瞳孔。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布下的万古冰道，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剑意锁定。

“不可能！”雪魔失声低喝，双手疯狂结印，冰层底下的冰纹亮得越发刺眼，“我的冰道，扎根长白山地脉，和这雪原融为一体！你怎么可能直接锁住我的道？”

林羽缓缓抬臂，指尖凝剑。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刺眼夺目的强光。

就简简单单一道淡青色剑光，慢悠悠向前延伸。

剑光掠过静止的风雪，掠过那些缠向他的冰缚纹路。

那些能冻住空间、封死修士神魂的冰纹，碰到剑光的刹那，如同春日暖阳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地消融。

不是炸裂，不是粉碎，是从根上，冰道的法则被一剑斩断。

雪魔心头巨震，一口冰寒浊气憋在胸口，差点一口冰血喷出来。

他苦修万年的冰道根基，在这一

剑面前，脆弱得可笑。

“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雪魔往后踉跄两步，冰裘之下的身躯微微发颤，“万年前，我见过无数大修，没有一个人，能这样轻易斩断别人的道！”

“我说过，一剑破万法。”林羽声音平静，“你把自己困在冰窟万年，执念全都放在冰封生灵、掠夺生机上，你的冰道，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剑光继续向前，直逼雪魔身前。

雪魔咬牙，猛地一拍胸口，一口本命冰元喷了出来！

冰元升空，化作一面巨大的冰盾，盾面之上，刻满万年前的冰道符文。

“这是我本命冰盾！就算是当年的天魔，都没法一瞬间打碎！”

剑光落在冰盾之上。

咔嚓……

细密的裂纹从接触点飞快蔓延，眨眼间布满整面冰盾。

下一刻，冰盾轰然碎裂，漫天冰屑四散纷飞。

残余的剑光，轻轻抵在雪魔的咽喉之前。

寒意消散，雪魔身上那股凶戾的气息，瞬间垮了大半。

他僵在原地，眼底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万年冰封沉淀下来的孤寂。

雷泽那边的冰熊，失去雪魔冰道支撑，轰隆一声散成漫天冰雾，雷泽长长松了口气，收了雷光，远远看着这边，没有上前。

黎山轻轻叹了口气：“雪魔，收手吧。”

雪魔垂着眼，盯着抵在自己咽喉的剑光，沉默了很久很久。

风雪重新恢复流动，呼啸声再次响起，却少了之前那股刺骨的杀意。

“收手？”雪魔低声呢喃，“我在这冰窟里面，独自冻了一万年。”

“万年前，同门全部战死，我拼了半条命逃进长白山，躲进雪窟。我看着天魔屠戮大地，看着昔日好友一个个陨落，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敢出去，我要活着。我想着，等我足够强，下次天魔再来，我就不会再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死在我面前。”

他抬起头，眼底是藏了万年的疲惫，不是凶狠，是无力。

“我以为，只有不断掠夺生机，才能变强。我以

为，凡人的生机，是最容易拿到的养料。”

林羽收了剑光，淡淡开口：“变强的路子，从来不止一条。靠掠夺生灵堆出来的力量，根基虚浮，心魔缠身。真等到天魔降临，心魔一起，你不用天魔动手，自己就先垮了。”

雪魔身子一颤，沉默不语。

苏雨桐从林羽身后走出来，轻声开口：“雪魔前辈，想要抵御天魔，不是只有冰封生灵这一条路。我们一起联手，守住人间，人间的烟火，不是用来被吞噬的。”

雪魔看向苏雨桐，打量了她片刻，又看向林羽，长长吐出一口冰冷的白气。

“我输了。”

他缓缓放下双手，周身翻涌的寒气一点点收敛，不再往外溢散。

“我愿意和你们一起，等候天魔降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林羽道。

“我不离开长白山。”雪魔望向冰窟深处，“这里是我的根，我守在这里。平日里，我不会再乱冰封凡人，不会再主动伤人。”

这个条件，不算过分。

林羽微微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行。不仅是你，所有人都必须按我的安排行事。”

“为何？”雪魔狭长的眸子微眯，周身冰雾翻涌，透着几分审视。

林羽神色平静，目光却如磐石般坚定：“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乡，我不希望战火再次波及这片土地。”

“就凭你，也有这个能力？”雪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寒意更甚。

“呵，你说呢？”林羽淡然一笑，周身剑意隐隐流转，虽未出鞘，却已显峥嵘。

雪魔沉默片刻，终究没有继续追问。他深知林羽性子，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只见他袖袍轻轻一拂，冰窟外围那三座困住修士的厚重冰壳，竟在顷刻间缓缓融化，化作一地雪水。

“噗通……”

里面三名修士虚弱地跌坐在雪地上，虽然浑身冻得发紫，气息萎靡，但好在生机尚存。

雷泽立刻冲过去，拿出丹药给他们疗伤。

黎山脸上露出笑意：“太好了，又多了一位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