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水到渠成，互为鱼饵

老冯是在后门被带出的饭店。

雷猛等老七将他塞进车里，拧开一瓶矿泉水，顺着老冯的头顶，直接浇了下去。

“咳咳！”

老冯陡然惊醒，眼神仍旧迷离，明显是被老七那一脚踢懵逼了。

“醒了？”

雷猛莞尔一笑：“冯总是吧？认识一下，新边商贸，雷猛。”

“我知道你，以前陈彬在的时候，我参加年会，你我见过。”

老冯想要去揉剧痛的脑袋，结果一抬胳膊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铐在了身后，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招惹到你吧？”

“冯总还真幽默。”

雷猛抽出手抢，上膛后横放在腿上，把枪口对准了老冯：“来到珲春和其他人谈走私生意，这还不算招惹我们吗？”

“你别血口喷人，我是做水产的，不是搞走私的！”

老冯犟了一句，继续说道：“作为商人，我只在乎自己怎么能低价把货拿到手，然后高价卖出去，至于上家是谁，跟我没有关系！我只对自己的利益负责！”

“你的年龄看起来也不小了，说出来的话，怎么能像是没长牙一样呢？”

雷猛嗤笑一声，冷哼道：“你想装傻，我可以陪你演戏，但是我得提醒你，接下来如果继续跟我扯谎，那可是真傻了！说说吧，你的货是在哪拿的？”

“我是来谈生意的，但不是来拿货的。”

老冯纠正道：“我之前卖的，都是仓库里存的货底子，最近清的差不多了，这才打算重新找一个供应商。”

“不重要，说点我关心的问题。”

雷猛用枪口对着老冯的胸口怼了一下

：“你我虽然不是朋友，毕竟也在同一个桌子上喝过酒，千万别逼我用自己的方式，让你看到我的另外一面，我相信你很清楚，新边集团是个什么样的企业。”

“还是那句话，我是个生意人，只在意谁给我供货的价格更低，无意与任何人为敌。”

老冯表明自己的立场，随后叹了口气，也没硬扛：“给我供货的人，是老三市的闻海飞。”

“谁？”

雷猛听见这个名字，感觉十分陌生：“这人是干什么的？”

“大哥，我认识他！”

吴侃听到这个名字，开口说道：“闻海飞的老三市，是专门做水产尾货批发的，前段时间，他还到处找关系，想和李总谈合作。”

雷猛听见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妈了个B的！端着集团的碗，跑到这挖墙脚来了？”

“他不是集团的人，因为那笔生意没谈成！”

吴侃摇了摇头：“集团的水产尾货销售，让苏胜雨要走了，不过这个闻海飞，跟下面的一二级经销商，关系都挺熟的，平时有经销商的车队来珲春拿货，筛出去的残次品，基本上都让他拉走了。”

“哎呀我操！现在时代真是变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新边集团门口叫唤几声！”

雷猛立睖着眼睛对老冯追问道：“闻海飞的货，是从哪来的？”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们俩认识很久了，正如你这个小兄弟说的那样，我以前的尾货和残货，也是交给闻海飞处理的。”

老冯吸了吸鼻子：“和远边的合同到期之后，我始终在老家处理以前的货底子，卖空之后给闻海飞打了个电话，想找他要点尾货，结果他告诉我，手里有优等品，我当时不相信，他还给我发了两车，人没有跟钱过不去的道理，所以我才来到这边，打算跟他见一面。”

雷猛见大致情况和孙树凡摸到的差不多，没有去抠细节，而是眯起眼睛看着老冯：“宁可出去要饭，也不跟新边合作，你挺有骨气呗？”

“我的离开，难道有什么错吗？”

老冯理直气壮的回道：“孙树凡倒是一心和新边集团站在一起，结果你们还不是逼着他也得多吃一半的货？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可能来找我么？”

雷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老冯：“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孙树凡始终跟我们顶着来，说什么也不吃这批货，我本想着私下里和他交流一下，没想到钓到了你这条大鱼。”

老冯顿时呛声：“我连一条带鱼都没从珲春带走，不理解你口中的大鱼从何而来！”

“啪啪！”

雷猛伸手拍了拍老冯的脸蛋子，目光戏谑：“别给自己洗白了，你究竟是鲤鱼还是泥鳅，我会查清楚！”

……

市局，刑警队。

“咚咚！”

闻海飞的表姐夫郑谦，敲了敲面前大队长办公室的房门，随后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门外。

“进！”

门内很快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郑谦轻轻推开门，满脸堆笑的走了进去：“领导，您找我？”

大队长翻了个白眼：“滚犊子，咱们俩是同一批警校的学员，我只大你大一岁而已，叫哥、叫师兄都行，叫鸡毛领导。”

“好嘞，鸡毛领导！我不是寻思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显得尊重么！”

郑谦嘿然一笑：“你在电话里跟我说，有急事找我，是不是遇见什么棘手的案子了？”

“不是棘手，是好事。”

大队长笑眯眯的看着郑谦：“你调来刑警队工作，有四年了吧？在职业规划上，有没有什么想法？”

郑谦误以为大队长是在客气，假了吧唧的说道：“呵呵，这个我还真没考虑过，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坐！”

大队长摆了摆手：“队里的教导员老郭，还有几个月就退休了，出现了空缺，我们在会议上内部讨论了一下，目前最合适的人选，是一中队的队长刘洋，还有就是你。”

“领导，我怕是不合适吧？”

郑谦闻言愣住：“我只是个副中队，跟教导员之间，还隔着中队长和副大队呢！”

“从理论上来说，确实需要三级跳，不过这只是常规提拔路径，不是硬性规定，没必要所有人都按照这个规矩走！何况市局的态度很明确，刑警队危险，而且工作量大，尽量选拔年轻干部，由我们内部商讨出方案，报送市局。”

大队长端起了水杯：“你怎么想？”

郑谦虽然惊讶，却很快做出了反应：“如果有机会，我肯定愿意承担责任，为人民服务，为领导分忧！”

大队长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你有个表弟，叫闻海飞，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