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 第93章 为你而建的庄园
书名:渣男骗婚?顶级大佬上门求名分 作者:久瓷
破茧 第93章 为你而建的庄园
唐颂想了想,认真回答。
“对于我来说都一样,你就是你。”
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庄园里面有泳池吧?我们有空可以去游泳吗?说不定你能恢复记忆呢。”
“应该有吧。”沈辞扬了扬唇。
次日一早,司机停在庄园别墅下,准备接俩人去玫瑰园,庄园很大,大到需要开车前往。
他把她的手拢进掌心。
窗外,密林的尽头露出一截盘山公路的护栏。
那截护栏很矮,矮得让人看一眼就想移开视线。
“我们去花海拍完照之后,就去游泳吧。”
十指相扣的手没松开,
“都听你的,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
唐颂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里那点安稳慢慢落下去。她悄悄许了个愿——希望这段蜜月就只有她和沈辞,别的什么都别来。
车开进密林的时候,她还在说游泳的事。
“你说,我要是趁你不注意把你推下水,你会不会就——”
话没说完。
密林深处,有一样东西已经跟着这辆车很久了。
它从后视镜照不到的地方,稳稳咬着车尾,跟着弯道,跟着他们说话的节奏,一寸都没有落下。
车子转过一道平缓的弯。
砰——!
枪声炸开,撕碎山野间的安静。
子弹破空而来,击穿车窗,钢化玻璃轰然碎裂,锋利的碎片四散飞溅。
前排司机浑身一震,猛地大喊。
“先生!有枪手!小心!”
唐颂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什么?!”
这一切快得没有缝隙。
沈辞脸上所有温柔瞬间褪尽。
“颂颂,低头!”
他低吼一声,长臂猛地发力,一把将她狠狠拽进怀里,高大身躯往前一压,用后背挡在她身前。
“噗——”
沉闷的入肉声响起。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他浅色的衬衫,大片猩红迅速蔓延开来。
“沈辞!!”
唐颂尖叫一声,眼泪涌出眼眶,拼命想抬头看他。
“别抬头,护住头!”
沈辞咬着牙,剧痛席卷全身,冷汗顺着下颌滑落,他依旧死死把她压在身下。
“别怕,我在。”
又是两声枪响接连响起,子弹撞在车身上,发出砰砰巨响。司机猛踩油门,车子急速冲刺,拼命驶离这片伏击区。
唐颂抱着他不断发
抖的身体,泪水不停落在他染血的衣服上。
“沈辞,你怎么样?不要吓我!”
沈辞呼吸沉重,后背撕裂般的疼痛不断放大,视线开始发黑。他勉强维持着意识,低声安抚她。
“我……没事……颂颂,别怕……”
“怎么会没事!你中枪了!好多血!”
唐颂声音破碎,双手慌乱地按住他后背的伤口,想要止血。
“司机!能不能再快一点!”
司机紧绷着声音。
“太太,庄园别墅有安保,有医生,十分钟车程!我已经全速了!”
“十分钟……”唐颂喃喃,眼泪汹涌,“沈辞,坚持住,马上就到了,你千万不要睡着好不好?”
沈辞靠在她怀里,眼皮越来越沉,疼痛不断拉扯着神经。
“颂颂……”他声音微弱,“如果我睡过去……不要怕……”
“我不要!你不许睡!”
唐颂哭着摇头。
“我们还没有拍花海的照片,还没有一起看星星!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食言!”
沈辞费力地抬眼,看着泪流满面的她。
“我记得……答应你的事……”他气息越来越弱,“我想……陪你……”
话音未落,他手臂的力道缓缓松开,脑袋垂落,彻底陷入昏迷。
“沈辞!沈辞!!”
唐颂抱着他,失声痛哭。
车子一路疾驰。风裹挟着草木的香气,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在车厢里弥漫。
十分钟后,车子急刹停在别墅门口。早已待命的医护人员立刻推着担架冲上来。
“先生中弹了,背部贯穿伤!立刻进手术室!”
唐颂跟着一路小跑,泪水不停掉落。
“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他,拜托了!”
“太太,请在外面等候,我们会尽力。”
护士安抚一句,推着沈辞快步进入抢救室。厚重的大门“咔嗒”关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唐颂独自站在走廊,浑身发冷,双手还沾着他温热的血。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眼泪不断滑落,嘴里轻轻呢喃。
“沈辞,一定要活下来……求求你……我只要你平安……”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长得没有尽头。
几个小时后,医生推门走出来,摘下口罩。
唐颂立刻上前,声音颤抖。
“医生!他怎么样了?”
“子弹没有伤到要害,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医生顿了顿,“麻醉药效过后病人会醒,你可以进去了。”
唐颂悬着的心猛地落地,眼眶依旧通红。
“太好了,谢谢您!”
她先退到走廊尽头,拨通了陆衍的电话。
“庄园山林里有杀手。”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去查,是不是周家动的手。”
“你跟沈总没事吧?”
“我没事。他中弹了,抢救过来了。”
“什么?”陆衍的声音一下子紧了,“你们出国的消息,周家不应该知道。庄园安保那么强——除非庄园里有内鬼。”
唐颂握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抢救室的门。
“先查。”
挂了电话,她才轻轻走进病房。
沈辞安静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后背裹着厚厚的纱布。
她在床边坐下,握住他微凉的手。
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塌下去一块,又补进来一块。
庄园。
他记得这座庄园。
不是从陆衍嘴里听来的那种记得——是他自己站在图纸前的那种记得。每一根柱子的位置,花田的形状,为什么拼成一颗心。
他记得“华颂”这两个字是谁取的。
还有一片海。
一个背影,站在浪里,没有回头。
他张了张嘴,想喊那个背影。
可喊不出来——他不知道她是谁。
他记得庄园,记得海,记得那片花田为什么是心形。
唯独“那一天”,是一片空白。
沈辞转头,看向守在床边、眼底布满红血丝的唐颂,目光复杂。
唐颂见他睁眼,连忙俯身,轻声唤他。
“沈辞?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颂颂。”
“我在。”唐颂握住他的手,“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沈辞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有后怕,也有失而复得的滚烫。
“不是全部。”
唐颂一怔。
“……你说什么?”
“我想起来一些。”沈辞看着她,指尖回握住她的手,“但不是全部。”
唐颂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真的?想起来多少?”
沈辞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指了指窗外那片看不见的花田。
“这座庄园,是我为你建的。”
唐颂的眼泪停在了脸上。
“可我记不起那一天。”他说,“九月三号。”